子螭@军用小绵羊

头像by旗子_茶 旗旗是神!!

复活!
安雷过激,黑洞胃杂食党是也。


【爬墙超快 、杂食,多情而且滥情ヘ(;´Д`ヘ)】
【黑洞坑,自驾游式更文( ー̀дー́ )ง 】
【刷屏狂魔,请慎fo(๑´ㅂ`๑)】

少说话,多产粮。

 

【安雷】请进入探月模式

00

两人无言用眼神厮杀良久。

“进入赏月模式。”

安迷修的气场一下子没站住脚,狠狠劈了一叉。

“啊?”

雷狮勉为其难又赘述了一遍:“进入赏月模式。”

安迷修的一腔孤勇直接被他借力打力,偏到爪洼国去了。偏生雷狮还唯恐天下不乱地跟他混水摸鱼:“这球就是指月亮。你看到人面对着月亮,当然要进入赏月模式。”

胡思乱想间,安迷修马马虎虎迷迷蒙蒙,只觉得照雷狮这马路杀手的风格走下去,还什么赏月模式,探月模式才差不多。

01

安迷修恨铁不成钢地拍开床头灯开关。一击黯然销魂掌颓然收势,徒留满手心理直气壮的粘糊。

那反应迟钝的大灯就堪堪在报废水平线上悬崖勒马,总算还是给了他几分薄面,颤颤巍巍抖抖擞擞挤出一点嗡鸣,使人观后感更是龙飞凤舞的心浮气躁。

他无可奈何地清清嗓子:“醒醒,太阳公公照你屁股了!”

床上的雷狮不为所动,阖目锁眉且面色不善地翻了个身,顺带目无全牛地左右各打了一套倒卷肱,两击排山倒海毫厘不差地把安迷修昨晚的被子枕头归根大地了。

安迷修自认对这位睡相凶险的大爷已经仁至义尽,一边唏嘘礼崩乐坏人心不古,一边沿着床尾捡了一路瘫痪在地的全部家当。

雷狮瓮声瓮气地埋在自个儿枕头里:“还太阳公公,安迷修,你都多大的人了。”

安迷修面上一热,倒没打断手上给他这两位唇亡齿寒祸福相依的难兄难弟收殓的动作。

他很快听到雷狮挤兑他的声音的音质上升了一些,估摸着终于是找到了躺着也能舒服的说话姿势。

他不假颜色地回话:“我多大的人?反正我起床早就不用别人敲锣打鼓地叫唤了。”

“省省吧,你那是未老先衰。”

安迷修从容不迫转身,笑得胸有成竹:“未必。我可还记得有人冒用自己哥哥的身份证报了科目一。”

雷狮眉梢一挑:“你多管闲事的功力又突飞猛进了。让我猜猜下一步你还要干什么——查一下我家户口?”

安迷修神色一紧:“视驾考考纪如无物,雷氏集团家大业大,果真一手遮天。”

“我又没直接花钱买驾驶证,还亲自来走一遍程序。安会长,你快点感恩戴德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安迷修无心跟他白费口舌。

他索性掰开除了厚重得令人窒息外没有任何优点的窗帘,只见一室乌漆墨黑走为上计了,唯余满屋喧宾夺主的熹微。

头顶的老吊灯一副死相,本来撑死也就是半个音乐盒了,亮度同防火警报器不相上下,一只脚早在坟墓里停泊着。想来是看到有个换班的来了,干脆连叽歪都懒得叽歪了。

安迷修抖抖手腕,秀出手表表盘里的三根指针简短回击。

“我记得今早就要去领档案。行百里者半九十,三少好自为之。”

万幸的是,雷狮说到做到,总该不至于拿这晚屈尊纡贵下榻荒郊野外,还跟这位眼不见心不烦的死对头同床共枕一整宿当儿戏。

死对头是什么意思?第一,安迷修的的确确如假包换是他的对头;第二,雷狮希望能把他弄死。

他像被人捏了七寸一样,寡言少语,就准备从床上爬起来了。

安迷修脸上浮现笑意:“你瞧,太阳公公真的晒你屁股了。”

床上的人也没理他,悉悉索索地从床头忙到床尾,末了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填补给他冷哼一声聊表问候。

“太阳公公哪来的这闲工夫天天关照我。你要是太阳公公,肯定得天天照我屁股。”

……

一言既出,两个人都直觉哪里不大对味。

安迷修是直接无语凝噎了。

雷狮则暗自回溯到昨晚卡米尔那通来者不善的电话上,额角青筋汩汩。满脸毛细血管恰似冬天冻住的自来水管,看起来就快集体自爆了。

他一槌定音,怒极反笑:“给你点时间消停消停吧,苏格拉底都要叫你喊起来了。”

随后把最后一件防晒用的运动外套往身上一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登上那双十成十新的三叶草战靴就大马金刀杀出门了。

难为那屋子里一头雾水的尴尬人安迷修,还心思缜密地拿了房卡,带了门出去,像朱自清似的。

02

待考大厅里冷气开得很大手大脚,玻璃窗外地面的轮廓却都给蒸得面目扭曲了。天上太阳大摇大摆作威作福,晃得眼里火树银花,一时不察,竟有种火星撞地球的世界末日感。

众人皆舒舒服服坐了冷板凳。头顶上一台台壁挂小电视都在同步循环播放历年重大交通事故,其如数家珍之程度和断壁残垣的肢体看得老实人安迷修心里毛毛的。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四仰八叉坐得浑然天成的雷狮,不由暗自忖度今早那一通无名火的由来。

作为为数不多的,还愿意抛头露面、风光无限的上市财阀继承人——雷氏集团三少爷——这个跳级上来的初生牛犊,借着上半学期部分会考高空A过的虎狼之势,在当年六月上旬的高考又是直接把一众蹉跎了一年青春的诸学长学姐杀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唯市里前二甲宝座得以保全,当时闹得可谓满城腥风血雨。

想来也是曾几何时,不过两个月耳耳。

而安迷修的几次统考,分数虽然的确是与题目难度携手进退,但位次在市里始终是稳扎稳打的第四。本以为就将这么不温不火地鸣金收兵,没成想考前爆出个大冷门——本是第三的银爵请缨出国,还专门挑了块金刚混凝骨来磨牙,劳神费力绕了世界版图四分之一圈把自己空投到了非洲肯尼亚,美其名曰一边支教一边留学。

就在大家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位喜欢搁浅自己锦绣前程跑去热带草原气候茹毛饮血的农村学生是不是过于离经叛道的时候,又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横空出世了:

高二的风云人物雷狮不但提前高考了,这塞还一下就加在了第四前面。

对于银爵让人没有实感的退出擂台,安迷修本就觉得自己胜之不武。仅抓这一件事来说,倒真不算什么坏消息。他心态四平八稳是一点,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又是一点。

但归根结底,症结毕竟还不是在这里。

雷狮其人,样貌是人中龙凤,风采是惊才绝艳,手段是杀伐果断,唯有性子是乖张跋扈。

时值安迷修高二开学,众望所归地荣任了学生会会长,下了晚自习从实验楼抄近道回宿舍的时候,好巧不巧撞上了携着自己一帮拥趸寻衅滋事的小学弟雷狮。

他顺口大义凛然地劝了几句,把未成年饮酒的怪才雷狮劝得活络了心思——或者是心眼,当场阴晴难辨地暗讽了一把道貌岸然的安会长胳膊长管的远,从此这二人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事到如今,两年以来,两人大吵小吵见招拆招不断。虽说三观和八字均是风马牛不相及,可总也不至于破口大骂争得脸红脖子粗。

像是今早这串夹枪带棒浑身倒刺的爆竹,倒真是炸了安迷修个措手不及。

这厢他的思路正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呢,突然肩上有指尖入木三分的敲打。安迷修满脸无辜地偏过头去,不知又是哪里动了这太岁头上的土,但见雷狮的脸风云莫测,恰如昨晚宾馆里的老吊灯,还更黑了三分。

雷狮没出声,光动嘴做了个口型。他不知怎么的,凭着那铁青的石头脸和不虞的神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知道是在质问自己竟然还记得他没满十八岁。

安迷修一笑而过,非常以己度人地一字一顿解释道:“你可是学校里一等一的大红人。”

这话说的是一点水也没掺。论说级部前五风云人物,还真没有人能在制霸校园流言碎语这一项目上望雷狮项背。

坊间早有小道消息不胫而走,说雷氏集团大当家从小就器重天纵奇才的三子到了一定地步,接过这口商业巨擘的香饽饽想来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更何况他生就一副好皮囊,眉眼也好看得用力,足见在娘胎里雕画的鬼斧神工。仅这鹤立鸡群的一站,就能在一众酒肉袋子二世祖里脱颖而出,让人不由得不高看几眼。

再者而言,在这棒打鸳鸯风气闭塞的高中生活里,谁不希望口头嚼点风花雪月的事,哪怕是个捕风捉影的渣子,那也是聊胜于无。

就这么着,家世出众才貌两全的雷狮像股狂热的洪流一样席卷了一座百无聊赖的校园。安迷修有意无意地私下里统计过,要是把这些风言风语编纂成册,这位话题主人公估计可以直接去申个专利了。

所以,这也怨不得安迷修记忆犹新。只怕是这世上不会再出现这么个混世魔王,生日能让全校女生记得比双十一还牢。

跳级了一年的雷狮确实是避开了高三一整年人间倥偬,但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毕业后这岂不就撞上枪眼了,芳龄十七,怎么也轮不着人家把他放进科一考场。

安迷修脑筋一转,大致能猜到昨天晚上雷狮在酒店前台拿着自己哥哥的身份证,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一时也不知该赞他一句艺高人胆大还是败坏风纪,稀里糊涂就叫他拐着去开了房……这才有了今早那油腻的小房间里两人的唇枪舌剑。

按着雷狮放浪形骸的性子,雷家里必然是先唯恐折了太子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件,其次才是良心发现,不想放一台杀戮机器上路。

至于这位愿意助他一臂之力的哥哥安的又是什么心,当然就不关天高皇帝远的安迷修的事了。

雷狮云淡风轻地点点头,似乎想起高中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光辉历史极大地取悦了他,板着的脸松动了一下,算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暂且把这事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

偌大的四角大厅里人不多,动静倒不小。大家都有些摩拳擦掌志在必得的意思,唯有坐在角落里那几个罚满十二分回来补考的老江湖在眼观鼻鼻观心。

安迷修入定不成——科目一模拟用的一千多道真题未免脚底抹油溜得太快了,雷狮濡湿着刘海陷在那张僵硬的床垫里听了一晚上歌的模样倒一股脑往他心里贴。

他挺直了腰杆,敲打敲打勇气,便有心考雷狮一考:“雷狮,有个车灯图标,我记不得是什么意思了。”

雷狮施舍给他无端凌厉的斜睨一眼,似笑非笑,不知是懂了还是没懂,但好歹开弓没有回头箭,安迷修硬着头皮总算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一个侧着身子的驾驶座,座前一个圆球。”

雷狮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两三秒,于情于理之诡谲不亚于厨师下锅前问了问那条鱼是喜欢红烧还是清蒸。安迷修莫名喉头发痒,趋利避害的本能喊他此路不通,但不肯善罢甘休的心态更胜一筹。

两人无言用眼神厮杀良久。

“进入赏月模式。”

安迷修的气场一下子没站住脚,狠狠劈了一叉。

“啊?”

雷狮勉为其难又赘述了一遍:“进入赏月模式。”

安迷修的一腔孤勇直接被他借力打力,偏到爪洼国去了。偏生雷狮还唯恐天下不乱地跟他混水摸鱼:“这球就是指月亮。你看到人面对着月亮,当然要进入赏月模式。”

胡思乱想间,安迷修马马虎虎迷迷蒙蒙,只觉得照雷狮这马路杀手的风格走下去,还什么赏月模式,探月模式才差不多。

到了这当儿他回过神来,如梦初醒,意识到雷狮是在刻意曲解他的意思。

雷狮当然知道这是安全气囊灯。雷狮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吗?

安迷修登时啼笑皆非,意识到这位眼前人离着需要别人操心还差了一端时空上的距离。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迫切需要一台时空机穿越回半分钟前以掐死那个古道热肠的自己。

本来心底该偃旗息鼓了,他却又捉住了雷狮那兰紫色的双眸深处蒸腾起的一片促狭的蓝色笑意。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他的心田田埂上突然常驻了个小艺术家,擎着喇叭叭叭鼓吹起来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几不可察地挤挤眉头。

但是看着雷狮上扬而且放松的眼角,他还是禁不住鬼使神差地想道:可那又怎么样呢?


【T.B.C.】



咸鱼了一整个学期,我于心有愧…
争取年前填完!!
(反正大家都知道我的tbc大于等于end)

评论(3)
热度(11)
 

© 子螭@军用小绵羊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