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螭@军用小绵羊

头像by旗子_茶 旗旗是神!!

复活!
安雷过激,黑洞胃杂食党是也。


【爬墙超快 、杂食,多情而且滥情ヘ(;´Д`ヘ)】
【黑洞坑,自驾游式更文( ー̀дー́ )ง 】
【刷屏狂魔,请慎fo(๑´ㅂ`๑)】

少说话,多产粮。

 

【凌游】Limpidité 上

再看,再看我就吃了你!

 



01

 

这一天跟之前逝者如斯的几千天是一模一样的,端的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大把的青春时光像小鸟,或者泥鳅一样从手心里、指缝间、耳朵眼里争先恐后冒出来,然后安静地挥发在生命里留下一片白茫茫大地。它们寄托在司空见惯的“早安”和“晚安”里,是不会说话的空气,透明的水,安静的星星。

 

但这也无法影响这一天的与众不同。它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能意味着天塌了个多大的窟窿呢,期中考,期末考,月考,会考?或者是家长会,再不济开学?

 

但是九十九游马显然遇到了特例。虽然他照样没心没肺地上课打瞌睡,体育课上别出心裁地倒栽葱入水,跟同伴不轻不重地插科打诨,吃完晚饭后出门散步美其名曰维护心城长治久安。

 

这个在所有人眼中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的一天,在游马的心里是有什么的,而且是有什么非常重大的意义的。

 

因为从这天起,他看不到神代凌牙了。

 



02

 

这事说来话长,游马的拿手好戏却正是长话短说。那天下午NO俱乐部成员携原巴利安七皇现巴利安七蝗虫浩浩荡荡地开回家,一大长串一字摆开去西天取经。走得好好的,小鸟突然开始掐他的耳朵,一边掐还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游马!回过神来。”

 

游马莫名其妙地吃痛吃了个饱,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见他一脸无辜,小鸟忍不住提醒他:“鲨鱼叫了你几百遍了。你没听到吗?”

 

他背过头一看。众人都规规矩矩背着书包驮着龟壳龟速前行,只有个别的格外不合身,还要除去连背都不背回家破罐子破摔的贝库塔。游马扳着手指从左到右数了一遍,妹鲨、德鲁贝、阿里特、基拉古、米扎艾尔、贝库塔,琢磨琢磨不是味儿,又从右到左数了回来。

 

贝库塔、米扎艾尔、基拉古、阿里特、德鲁贝、妹鲨。

 

怎么只有六个人?

 

游马开动他那数学常年百分百闪避正确答案的逻辑思维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得出这么个高屋建瓴的结论:“鲨鱼?他在哪儿,跟我们一起回来了吗?”

 

观月小鸟用小孩子第一次进动物园的眼神看着游马。一言既出四座皆惊,大家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做着的事,目光聚光灯似的都刺在他的脸上,几乎把他戳成一个筛子,企图从他心安理得的表情里看出玩笑的痕迹。

 

他们走T台一样保持这个阵势着走了几步,突然好像有人一锤子砸下来或者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集体惊叹起来,高低长短不一交响乐团一样热闹。

 

小鸟用手指指着璃绪和德鲁贝中间那道一看就不是用来喘气的空气柱,显得比游马还急,表情像活见鬼。

 

“鲨鱼不就在那里吗?游马,你真的没看到?”

 

游马也是真的看到了,波光粼粼洒满了融化的黄金的海面,妹鲨脚边铺上的地砖里按钮般嵌着的窨井盖,上面大大一个污字,更有甚者还包括远处盘虬卧龙的跨海大桥,上面嘀嘀嘟嘟下班高峰期挤成停车场的一排排D轮。

 

“没有啊,真的没有啊。”

 

全员面面相觑,不动声色地传递一个个眼神。剩下的其他人则匪夷所思地看着凌牙,用看着去撒哈拉晒日光浴的雪孩子一样怜悯同情的眼神,盯得他汗毛直竖。

 

正是从这天的这个下午开始,游马毫无征兆、自己也不明所以然的,突然就看不到凌牙了。

 



03

 

第二天是礼拜日,九十九家的早上难得没有七手八脚一团浆糊。明里和奶奶气定神闲地吃好早饭,吉器美很勤快地一并把残羹冷炙给有机处理了。

 

于是当明里把一个从事文艺事业的人对于洗洁精伤手的愤怒发泄在那堆油腻腻的盘子上的时候,游马从楼上脚踏实地地走下来,心里凉得跟大冬天地里的小白菜一样。

 

“明里姐,还有早饭吗?”

 

“没了。你今天起这么早啊?还以为你又要中午才起就没给你留。实在不行忍忍吧,小孩子饿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姐,我还在长身体,我是祖国的花朵啊!”

 

“没事。有个科学家做过实验来着,说几十年内养一株柳树,土壤成分基本上是不变化的。你要真是花朵,光吸水就够了。”

 

“明里姐,咱两是不一样的!!”

 

一团湿乎乎的刷碗用的茭瓜丝手里剑似地冲着他就飞过来了:“你小子是想说我已经老了吗?!”

 

说归说,客厅里还是有点东西能垫吧垫吧肚子的。这还是上周明里出差公事公办途中捎回来的一大盒铁皮装着的士力架。游马见势不好赶紧就溜了,看到这盒混凝物立刻就把刚刚的私人恩怨忘到九霄云外,吃了半天一路喝一路嚼,到了最后热量确实是达标了,可惜就是没饱。

 

他拖着自己半饥肠辘辘的五脏六腑去跟奶奶打招呼,说今天中午凌牙要过来吃顿饭,晚上也暂时先住在家里。

 

奶奶点点头笑笑表示同意,还说多个人多双筷子比较热闹。

 

其实一开始听到这个提案游马是很诧异的,这事还是凌牙主动来找他说的(当然是他还在游马接受信号的频道范围里的时候)。他犹豫着开口原想问他是不是璃绪不在一个人晚上在家害怕才要人陪,转念一想要是晚上没有璃绪就睡不着凌牙岂不就成什么变态也就没有问出口。现在仔细想想当年璃绪还拿着医院VIP金卡的时候,凌牙也照样得自个儿回家睡,所以肯定跟这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于是游马旁敲侧击:“有什么苦衷吗,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你不欢迎我来?”

 

“不不不!!鲨鱼你想多了!欢迎,热烈欢迎,要是我姐是记者,绝对登报庆祝,第二天头条就是这个!”

 

“噢,其实也没什么原因。璃绪怕我在家把厨房给炸了,我家附近还净是些自助餐馆——还有你姐不就是个记者吗?”

 

人是铁,饭是钢。游马经历了一个靠北的上午,肯定是没有办法生龙活虎地在明里喊他来吃午饭的时候飞流直下三千尺了。他正对着三角函数头疼,听见楼下姐姐天使一般的声音。

 

“游马,凌牙来了!”

 

游马痴痴地愣了一会儿,心想要是饭来了就更好了。然后他摇摇头把满脑子穿着海苔裙沙滩热舞还凹凸有致的决斗饭团女郎甩开,又突然想起来一个严重,很严重,非常严重的问题。虽然跟鲨鱼有约在先,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他对凌牙又是个睁眼瞎,他们俩怎么跟明里姐和奶奶解释,难不成说学校要开戏剧节他们班排练盲人摸象?

 

他还没想好,身体已经顺着坡下了,就循着糖醋里脊的味道,摸不准凌牙也是这么靠本能来的。

 

到了餐桌前,其他三个人已经落座了,可空空荡荡的椅子有三个,游马一时间骑虎难下,像参加知识竞赛的有奖问答,主持人还偏偏搞了个该死的倒计时。所幸奶奶和明里还跟凌牙有所寒暄,跟着她们的目光游马大概确定了凌牙坐在他的对面。

 

这个场景要多惊悚有多惊悚,明里姐和奶奶就像会通灵一样跟鬼魂在进行单边对话,游马在旁边明哲保身开始扒拉东西(也是因为他实在饿了),叫明里手里飞来的筷子把鸡块打得血肉横飞。

 

“还没开吃呢,你猴急什么!”

 

游马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姐姐在短期内是真的嫁不出去的,同妻都希望渺茫。

 

一碗大米饭饭愁死英雄汉,游马只好泪眼汪汪地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敢怒不敢言,难得他的肚子和他站在统一战线上誓死捍卫自由,孤军无援地叫唤了一声堪称打响了武装反抗斗争的第一炮。这期间凌牙也一直在跟明里和奶奶进行友好的缠斗,听起来还算游刃有余,明里姐甚至不时向自己投来看看他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的眼神。

 

他们谈了有五六分钟吧,对游马却有五六个钟头一样难熬。要是能看到凌牙也许还会好点,不管怎么说他心里还是踏实的。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光看不见还听不见,搞成人间蒸发实在是太难受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跟凌牙待在一个屋子里就很憋屈。但又不是那种受了委屈或者嫌弃、厌烦但不得不直视对方的大饼脸的憋屈。当游马开始从心里尝试着否认现在凌牙就坐在那里之后竟然觉得这种压抑减轻了一些。

 

接着他就被自己这种念头和这个结果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他会想到要否定凌牙的存在?为什么这么做会让他觉得有股油然而生的自由感?

 

直觉告诉游马这个问题也许很重要。也许他之所以无意性选择屏蔽凌牙的关键之处就在这里,可是当他开始尝试着分析这个问题的时候,过于贫瘠的知识把他囚禁在了经验的牢笼里。他没法打破,因为没经历过,更无法概括出来,只能尝试着一点点摸着墙壁寻找牢狱的边界,试探这只野兽的底线。

 

正当游马沉浸在超出自己理解的超自然现象中无法自拔进而冲淡了饥饿感的时候,于聚精会神之中听到了姐姐钟声般中气十足回声嘹亮的声音:“刚刚还急着要吃饭,现在怎么又不吃啦?”

 

他仿佛修炼绝世神功到了关键时刻就差临门一脚,突如其来飞过来一个菜刀于是经血逆流走火入魔了。刚刚还在犹豫纠结的玩意儿一下成了被针扎破的气球,游马才想起来现在自己的主要任务和革命纲领。

 

——吃!!

 

他拿起筷子,心潮澎湃地夹了块西兰花,泛着油光在灯光下欣赏艺术品般垂泪三尺。一边的明里和奶奶看着还以为他很快要跟这个世界生离死别正在你侬我侬,只是觉得好笑。结果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游马先是看到对面的桌子上那双筷子消失了,就像有机塑料原地降解。

 

然后他看到茄盒子堆中出了一个叛徒,一个面裹了后炸好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茄盒子竟然搞单飞,从里面活灵活现耀武扬威地精灵似地飞了出来,悬在半空,画了道彩虹般的弧线,最后落在盘子里,酱汁还蛛网状从里面四溢出来。

 

游马想:成精的筷子,长翅膀的茄盒子,究竟是这个世界太不牛顿,还是他太聊斋。

 

这下明里和奶奶有好戏看了。在她们的眼里,游马先是神游天外若有所思,现在夹了块西兰花激动得像发现了水晶头骨,刚刚更是对着凌牙舌桥不下还好久没正眼瞧人家一眼,(如果再算上早上破天荒起来了)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碍于家里有客人,她们选择静观其变。凌牙虽然早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仍然被游马这一脸快生吞活剥了他的表情给看得浑身不得劲(可惜他不知道现在他在游马眼里就是个会飞的茄盒子)。

 

过了好久,这块饱经折磨已经透心凉的西兰花才终于下肚。游马的食欲渐渐上来了,也管不上对面的食物总动员,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吃了个十二成饱。

 

这就是人生啊!

 

人生的四大乐事,难道不是打牌、睡觉、决斗饭团和一飞冲天吗!

 

【TBC】


填坑诚可贵,挖坑价更高!

很好,我要开始合并同类项了。【你x

评论(4)
热度(19)
  1. 在下决斗饭团是也子螭@军用小绵羊 转载了此文字
 

© 子螭@军用小绵羊 | Powered by LOFTER